“用自己的生命完成最后一个舞台动作,”陈佩斯说,“再不能逾越过这个动作了 。”
自由至上
在陈佩斯的大道戏剧谷里,往二楼走,墙上是一面中国地图浮雕,刻印着每一场话剧的巡演次数,密密麻麻的彩色钉子扎在不同省市上:《戏台》306场,《阳台》682场,《托儿》443场??让人想起陈佩斯曾说的,“就像一个钉子一样在这个社会扎下去,一场一场往下砸 。”
另一侧装饰着一些胶片相框,里面是陈佩斯在80、90年代所出演的喜剧电影:“二子系列”里的《父子老爷车》《二子开店》《爷俩儿开歌厅》 。
对于陈佩斯后来二十年不再涉及电影行业,好友赵小丁感到遗憾,他曾和陈佩斯在90年代合作过电影《编外丈夫》《临时爸爸》,后来又以摄影师的身份与张艺谋合作过多部作品,最新一部出现在大荧幕上的电影是《一秒钟》 。赵小丁说,他许多次劝过陈佩斯,说现在的电影市场也在进步,也在改革,是不是回来再尝试再拍 。
黑色暗纹刺绣大衣、黑色领带 BOSS
黑色西服长裤 Ermenegildo Zegna
白色衬衫 Dior
黑色皮鞋 Giorgio Armani
棕色方框平光镜 Ray-Ban
黑色礼帽 HATTERS HUB
他说到电影市场上仍然存在的
买票房、资本运作,
“你跟资本玩去,你玩得过吗? 还有什么意思?赵小丁觉得老朋友也许对电影心灰意冷 。陈佩斯是改革时尚后最早下海的一批人,1991年,陈佩斯在海南成立了自己的“海南喜剧影视有限公司”,随后以独立制片人的身份迅速拍了六部电影 。但那是中国电影体制尚未改革的年代,陈佩斯的电影票房常被偷瞒漏报 。“我们所有的电影没有一部是赔钱的,无论是拷贝还是票房,都是当年国内电影的前三名 。”大道公司的负责人曾在接受媒体人谢丁的采访时说,“但我们永远都没有挣到我们应该挣的钱 。”
用陈佩斯的话说,二十年来,他甘愿留在话剧这个“夕阳的文化形式”,为的就是心安,不用考虑“money的发展”,到这儿就对了 。
陈佩斯时常提起第一次演出《托儿》时的成功 。这是采访中他愿意打开话茬的时刻 。那是二十年前,话剧市场尚未建立,观众还没有养成买票的习惯,总是习惯托关系找人 。他树立了两个原则,欢迎买票,绝不赠票 。一次,一位官员的秘书打电话过来,说想要两张票 。陈佩斯说,“那是我们直接的领导,(他说)有票没有啊?我们说这儿规矩是不给票,您得自己买 。然后(他)迟疑了一会儿,行啊,那就买(笑) 。怎么买啊?那您得到长安大剧院买 。”
陈佩斯笑了起来,“最后就剩一张加座了 。”
《时尚先生》的拍摄完毕后,陈佩斯换上自己的衣服,一件黑色羽绒外套,戴着一顶老式印花的灰色毡帽,里头是一件高领的墨绿毛衣 。一些褐色的老年斑散落在他的耳旁,脖子上也堆了三道褶皱 。他吃完一笼生煎,拿起一根牙签,仔细地剔牙,像是马路边上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北京大爷 。
陈佩斯接着说:“到了这年龄,现在想想,能像我这么自在的人还真不多 。”
“(自由)两个字是第一位的 。”他说,二十年来,自己始终将自由视作生活的第一原则 。
黑色暗纹刺绣大衣、黑色领带 BOSS
黑色西服长裤 Ermenegildo Zegna
白色衬衫 Dior
黑色皮鞋 Giorgio Armani
棕色方框平光镜 Ray-Ban
黑色礼帽 HATTERS HUB
在采访的伊始,陈佩斯这位热情的主人带着拍摄团队在大道戏剧谷附近转悠 。这是陈佩斯步入老年后亲自打造的一块自留地 。一栋重工业风格的红色砖房,藏在一片白杨树林里,时至寒冬,杨树落干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四处伸展 。他爬上一座小山坡,指着两棵腊梅,说这地底下原来都是砖头,他专门买来土覆盖在上面,可腊梅还是很难扎根,半死不活,可又每年长出来一个藤,僵而不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