荇菜被称为金荷还是金莲 南洞庭湖发现野生荇菜群落( 四 )


天气渐晚,我们乘船返回明山村 。途中王庆利靠岸,将我们带到明朗山最大的一片荇菜群落栖息地 。该地与朗山村相距1公里,是朗山村私人渔场的一部分,枯水期来临后,这里形成巨大的内湖,与洞庭湖分开,荇菜群落面积之大超乎想象,简直置身于花海之中 。
由于缺少湖水,这里的荇菜匍匐生长在泥泞的滩地上 。在潮靴的帮助下,可以身临其境,极细微地体验每一朵荇菜的娇艳 。
统一的黄色着装让整个湖床都披上了一层外衣,只有稍深的湖中间才长出一丛灯心草来 。由于堤坝的阻隔,荇菜群落被分为三处:位于中间渔场内的荇菜最多,东侧渔场内的荇菜则长在禾本科草本植物的脚下,与朗山村外围的群落类似 。
如此多的荇菜,让本地渔民王庆利也吃了一惊 。“往年这里没有这么多荇菜”,王庆利说 。这些年越来越多的渔民外出打工,渔场抛荒后,这些水生植物就入侵进来 。
对比前后发现的洞庭湖荇菜群落个体数量,明朗山河道外围的荇菜群落可能是迄今为止洞庭湖区发现的最大一片了 。这里释放着多重信息,一者南洞庭湖的水质在变好,二者,作为浮水植物旗舰物种,荇菜群落的扩张,也预示着更多伴生水生植物的回归 。
总结来说,这些抛荒的渔场也许本来就是曾经的水生植物栖息地 。对于适合开发为渔场或者围垦作业的湖区而言,人们往往从易于建设堤坝的湖汊入手 。从渔场到水生植物栖息地,这种身份的扭转,也许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
在阻隔的河道内,夕阳落在荇菜群落心字形的叶片上,水很清澈,可以看到荇菜柔嫩的匍匐茎 。金黄的荇菜含苞待放,与夕阳的余晖相互映衬,成为洞庭湖春色中最难以忘怀的湿地风景 。
[地点:漉湖]
芦苇地占据了大部分水生植物的栖息地
从益阳市大通湖区五门闸驱车沿着一条土路可以直接进入洞庭湖的腹地——漉湖芦苇场 。2018年5月中旬,在大通湖拍摄水产时曾在漉湖芦苇场内偶遇荇菜群落 。也是促发这次更大范围寻找荇菜的原因 。
与明朗山较为原始的湖床相比,漉湖是洞庭湖最大的芦苇场之一,人为开垦的芦苇田像整体的稻田一样将湖床切割成方块状的孤岛 。这里几乎除了芦苇,找不到其他水生植物的足迹 。只有深入漉湖腹地才能一见荇菜的芳容 。
我们从五门闸驱车进入芦苇场,在行驶2公里后改为步行,向漉湖的腹地迈进 。每年4月的漉湖都是附近居民踏青的好去处,从越野车的车辙来看,这里经常被人类光临 。
人工围成的渔场成为寻找荇菜的目的地,但很遗憾并没有发现荇菜,只有3只灰头麦鸡孤独地行走在干涸的湖床上 。
漉湖内的留鸟较多,黑尾蜡嘴雀在高耸的大蓟属植物上剥食种子,偶遇一只黄鼬,快速地奔到芦苇地中,消失不见了 。
与明朗山丰富的水植物群落相比,漉湖的湿地景观略显单调,河柳在靠近堤坝的滩地上保留着最后一片身影,苔草十分茂盛,但仅限于渔场与芦苇地之间的过渡地带 。也许只有真正地靠近水位线才能目睹到漉湖的真容,但在这之前需要穿过几十公顷的芦苇地,对于徒步而言是很难做到的 。
众所周知,芦苇是洞庭湖最重要的经济草本 。其枯秆可以造纸,芦笋可以食用 。在人力的帮助下,芦苇与南荻成为了洞庭湖占地最大的挺水植物群落 。与黑杨一样,芦苇也具有硬化湿地的能力,铺天盖地的芦苇层不仅正在改造着洞庭湖的滩涂面貌,也不断侵占着其他水生植物的生存空间 。这对于生性腼腆的荇菜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
当然,在远离漉湖芦苇场的内湖里还是可以找到荇菜的,这需要将车辆调整方向,从金盆镇一条只有本地人熟稔的小路进入漉湖腹地 。2018年5月中旬,我们就是在这片湖区首次发现荇菜,那里的水质很清,几乎能够见底,不同于芦苇场内单调的植物景观,这里被荇菜、菰草以及沉水植物中狐尾藻、金鱼藻统治着,成为漉湖腹地难得一片荒野乐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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