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胜过你爱我 请别说爱上我是一个错是什么歌( 四 )


也正是从那个年代起 , 杨南生以及后来成为四院院长、中国科学院院士的邢球痕等人着手推进直径1.4米固体发动机的研制,1982年10月12日,“巨浪一号”成功由潜艇水下发射,标志着中国成为世界上第五个拥有潜艇水下发射核导弹能力的国家,具备了二次核打击能力 。
第二年,杨南生、邢球痕领衔的直径2米综合试验发动机在四院秦岭三线新基地试车成功,打破了美苏在这一领域的技术封锁和垄断 。
同一时期,四院技术装备和工业化水平不断提高,固体发动机生产日益摆脱“小炉匠”式的手工劳动,全面进入精密化大工业生产,甚至有了生产发动机金属壳体的“亚洲第一炉” 。
各种捷报都指向同一结论:我国已具备研制大型固体发动机的能力 。
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我国新型远程固体洲际导弹正式立项 。四院时任副院长叶定友挂帅指挥,四院人开足马力,研制进展很快 。
然而,在一次阶段性试车前夕,发动机出现推进剂明显脱黏现象 。脱黏是固体发动机的一大“强敌”,会导致发动机被烧穿甚至爆炸,是多国研究者都曾遇到的难题 。解决脱黏难题,有时需要对已经装药固化好的发动机燃烧室进行挖药修复 。
所以业内专门有一个岗位——药面整形 。整形师傅们要拿着专用刀具,在“火老虎”头上动手术:下刀太快或切得太厚,产生的静电会将推进剂引燃,而“不太厚”的标准是均匀的0.2毫米,铲下的药面拎起来都能透光;手指、手掌、手腕、大小臂、肩部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变形,都有可能在端面留下凹痕、不平整等缺陷,进而影响推进剂燃烧状态 , 导致发动机“一失万无” 。
“由于这些严苛的条件,即使是现在众多自动化整形设备投入使用后,依然有部分情况要依靠人工操作 。”四院研究发展部部长董新刚介绍 。
而那时,更是一个要依靠技术过硬、经验丰富师傅的关键时刻 。装药厂副厂长郝增海、厂里著名的“一把刀”王广仁、后来成为“感动中国人物”的徐立平等20多位师傅组成挖药突击队,从里到外都穿上纯棉制品,脚腕系上一根静电导线 , 叶定友、阮崇智两位副院长也先后钻进了发动机 。
在“火老虎”的胸膛,在比肩膀略宽的芯孔中,以每一刀必须小于0.5毫米的厚度,向脱黏部位逼近 。芯孔的上下左右都是推进剂,化学气味过于刺鼻 , 眼睛也会被熏得酸胀甚至视力模糊,所以每人每次最多只能操作15分钟 。
“里面就像另一个世界,安静得让人恐惧 。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感觉太阳穴的血管也跟着一起跳,‘嗵嗵嗵’的,震得耳膜疼 。”徐立平说 。
突击队终于在刀尖上取得了胜利 。此后,阮崇智等人经反复研究试验,极大降低了脱黏出现的概率,发动机质量稳步提高 。
“攻破一个技术难关可能要耗费数年 , 一项研制工作可能凝聚着数百人的心血 , 我们的产品就像自己养的孩子一样 。”董新刚说,发现再小的瑕疵,再费劲也要修复,绝对容不下“哪怕0.1颗沙子” 。
1999年8月2日,中国新型固体燃料陆基远程洲际战略导弹首发试验圆满成功 。10月1日的“世纪大阅兵”中,新型远程洲际导弹方阵压轴出场 , 自豪地接受全国人民的检阅 。
如今,四院的固体发动机已形成覆盖战略、战术、防空、反导及宇航等全应用领域、多尺寸、宽射程、系列化的产品体系 。“金牌发动机”用扛鼎之力,助力筑起我国空中、陆上、水下全方位的“钢铁长城” 。
2022年3月29日,采用4枚2米2分段固体发动机的我国首型固液捆绑固体动力运载火箭CZ-6改首飞成功,标志着固体动力进入我国主流宇航运载火箭领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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