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了解湖州方言的特点( 二 )


和其他地区一样,湖州人也会把事物用于对人的状态的描摹当中,只是这其中有很多地域特色 。例如湖州人会将人傻呆呆地或者反应迟钝的样子称为“木头鸭”或者“癌塘仆”,前者是一种江南常见的鸭,平时就是傻傻的样子,而后者是一种生活于水底层的大型鱼,湖州人就认为它“傻傻地趴在池塘底” 。“白板”则是以麻将里的白板比喻什么也不知道的外行 。不过这样的描摹多是贬义,但不严重,确是很有情趣的表达 。
有的语汇在湖州专门是表现人精神状态的,而他的外部表现,就成了写他状态的最好材料 。比如“醉醺醺”用于醉酒者,既有醉的本质,又有醺醺的酒气;“嘿哒哒”用于表现人的急迫,直接展现急切的人那种急促呼吸的样子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
另外有些语汇则以指示的方式表达其含义 。例如在湖州方言中,男人和女人有称“南宁噶”和“逆宁噶” 。用普通话就是“男人家”和“女人家” 。上午和下午在湖州方言中表达为“上半天”和“下半天” 。一个人如果对某件事的理解产生了困难,一时无法明白,就称之“的弗转”,即转不过弯来 。这样的指示,也正符合传播学里用符号表达含义的要求 。
三、湖州方言中的文言古语沉淀
作为浙江北部重要的城市,湖州在历史上,无论经济还是文化都取得过辉煌的成就 。自唐至清末,湖州境内举进士第1530人,其中状元16人 。王羲之、王献之、颜真卿、杜牧、苏轼、吴承恩、归有光等著名文人在此任职 。在这样一个具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城市里,到处都有着浓郁的文化气息 。在湖州的方言中也是如此 。湖州方言的一大重要特点,就是大量出现的古文言语汇 。而且这些语汇至今依然被广泛使用着 。
首先是代词 。湖州地区的方言中,代词是最具文言色彩的,它基本完全保留了文言的用词方式 。在湖州,至今依然用“吾”来指代自己,用“尔”指代对方,用“其”指代第三人称的事物,甚至依然用“伊”来指代女性 。当然,在吴语中这几个字的读法并不和普通话完全一致,需要听者分析 。
尤其“其”“伊”在湖州方言里发音几乎一样,如果不懂其差别,将很难识别 。
其次是一些名词,在湖州依旧有许多古文言词汇在使用,例如以“廿”表示二十,以“镬子”表示锅子,“镬糍”表示锅巴,用“铜钿”表示钱 。
更多的动词与日常用语都有很深的文言色彩,例如“汰”在湖州方言依然使用而不是用“洗”,藏东西则是“囥”东西,湖州人会把脏这个词很自然的说成“龌龊”,而那句中国人经典的“吃了吗”的问候,在湖州则依然保持着它在文言文时的状态:“食既了伐?” 。湖州人依然要每天“着”衣“着”裤而不是穿它们 。遇到需要否定的东西,湖州人却从不说“不”,“弗”这个似乎是只有在古文里能见的词汇却在湖州人的生活里依然活跃,“弗要”、“弗是”、“弗好”、“弗晓得”……
湖州方言还保留了完整的入声韵系统,那些普通话读来无韵的诗词,在湖州人读来都是琅琅上口,“特别急促”这样的四个压入声韵的词,就是最好的例证 。
湖州有许多四字短语,虽没有收为成语,却可以用一个典故表达一种极其恰当的情形,最有代表性的便是这个发音为“哇里哇咕”的似乎是日语词汇的短语,正字写做“滑履坏瓜”,不是有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的避嫌好习惯吗?好啊,你不纳履,鞋子滑了,踢坏了人家的瓜,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样微妙的情景,生活里也可以遇到,却没有任何现代汉语可以如“滑履坏瓜”一样传神地表现它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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